先轸是近来晋国内风光无二的人了。他虽是先氏出身,家里却贫穷如洗,流落在田野间,晋侯流亡时与赵衰有一面之交。晋侯立国后,赵衰向晋侯举荐得到重用。晋侯当年以城濮之役向中原宣告晋之崛起,令中原各国臣服,先轸便是
当年我初嫁晋,遇晋侯伐曹,后主帅崩溃,便是这位先轸力挽狂澜,败郑楚联军于城濮,如今是列国都要敬仰的大人物。我十分歉意地看向他,能够和阿欢坐在他的上手位,是他谦逊的原因。
“这一位阳氏处父,是阳氏之长,也是可以做我师长的人物,贾师的好友,亦是阳青和阳融的族兄。”
阳青便是当初在宴席上哭诉狐氏薄待烈士遗族的阳氏子,他的夫人阳蔡被我留下来照顾阿衍,他的次子阳庭也被我挑选作为阿衍的伴当。阳融却是阿欢的随从,却不在曲沃。
“听说阳青即将从三行军回来,他的妻子阿蔡在我的宫中,但迟迟等不到消息,不知道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。”
阳处父听闻一笑:“阳氏一族世代守在阳地,便是为了护卫晋室。世子待阳氏恩重,阳氏又怎么不拿性命相报。请夫人转告蔡氏,不要挂念她的夫君,待阳青报了世子的大恩,再回来同她一起侍奉在世子身旁。”
“诸位大人都是因为晋室才在这里,穆嬴十分感激,又担忧惊扰了诸位大人。穆嬴不能在计策上帮助诸位大人,只能请大人们先填饱肚子再继续谋划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贾师先笑出来:“这顿膳可是世子先吩咐好,你才来的。你要再添补什么?”
贾师的眼睛眯起来,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。幸而他是在调侃,缓和了我的不安。
“前几月我亲自去东房,捣鼓了几坛黄浆,贾师满意否?”
贾师见我上道,也不曾辱没了他的赞誉,连呼三声“好”,道:“你不知阿轸最爱这些黄白……阿轸你莫拘束,世子夫人同你家小子一年,你便当个侄女儿也好。”
我亮起眼笑:“人人都在说先叔父直破楚师的威武,可算让我现看到了,穆嬴敬您!”
我大约摸清楚,这位先大人,同贾师一样不拘小节。阳大人却与他二人不同,更为恪守君臣之礼。抬头望向阿欢,他微微一笑,看向我,又对先轸道:“先叔父不用拘礼,阿郑年岁轻,今后我夫妇二人,还要仰仗叔父呢。”
气氛又变回原来我不曾加入的那般,连胥平陆也稍微自在了些。
我领人收拾了残羹,见阿欢还没有散去的意思,就便私底下询问阿欢:“诸位叔父若是留宿,要婢子否?我们宫里,尚无姿色。”
阿欢醒了神,很是吃惊,道:“贾师和先师惧内,阳师也不是耽于女色之人。”
我点头,阿欢宫里实在太素了些。以往的公子世子们,谁不养几个门客和姬妾,阿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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