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除了家具,陈设简洁,衣柜里的衣物,也收拾得整齐妥帖,许多旧布衣,都用蓝色、绿色或者紫色丝线,锈了镶边的纹样,能看出来这些衣物,都是出自一人之手,一针一线缝出来的。
顾湘内心触动,望着这叠放整齐的衣柜,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。
这些旧衣服几乎都是蓝色和黑色,和这里的村民一样,穿得衣服没什么艳丽的色彩,衣服也映衬了青山绿水、浑然天成的质朴。
顾湘又找了整理进去的睡衣出来,扔在沙发上待会再穿。
这沙发是师傅下乡,专门找人家做的整套黑色沙发,摆在这房间,也是时兴的家具。
许新军从门口走进来,锁上了门,又朝她走来,手落在她的腰间,捞起她的头发摸了摸,“要睡了头发还没干?”
他的呼吸落在耳后,连声音都是温柔的,温柔得让人悸动。
顾湘转身望着他的轮廓,谁知道这个战场上血性杀敌的男人,那么具有男子气概,生活中又是如此温柔。
许新军接过她手里的毛巾,拉过她走到沙发上坐下,揽过她坐在腿上,低头轻抚她的秀发,仔细地为她擦干。
顾湘双腿分开,环住他的腰,跨坐在他腿上,歪头贴近他的胸膛,隔着舒适的,纯棉的布料,听他强健的心跳,那么让人安心。
许新军低头看了眼,捞起她的秀发耐心地擦着,弯唇轻笑:“怎么了?”
顾湘抬头,乌瞳认真地望着他说:“你是我一个人的,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,她是对你很好很好的,但我自私地想拥有你的一切,你的爱情,你的思想,你的灵魂,只能属于我。”
许新军手里的动作停了,唇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,又更紧地把她收腰搂在怀里,低头轻吻她的额头,低沉醇厚的嗓音压低了声线。
“我的爱情,我的思想,我的灵魂,都是属于你的。满意了吗?我的大小姐。”
顾湘高傲地点头,笑若春华:“满意了。”
许新军宠溺地笑着,又揽过她娇软的身子按在怀里,给她细致地擦着头发,很轻的叹息一声,在她头顶低声袒露。
“湘湘,我对青苗姐的感情是很复杂的。我既尊重敬仰她,又内心排斥她的存在,又对她存有很深的愧疚。我从小在村里,总有旁人过来逗笑我,我当时不晓事,闹了不少的笑话,后来长大了,知道青苗姐是父母给我做童养媳的,我自尊心又强,又是读过几年书的,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。”
“青苗姐她,为这个家做了很多,我给不了她婚姻,是我愧对于她,后来为她寻了人户,又遭此变故。”
顾湘听他的叹息声,是理解他的,正因为他骨子里的善良敦厚,才会陷入深深的自责。
对于青苗,她的芥蒂是再也没有了。
她生活在阳光之下,是如何会对那样半生疾苦的女人,产生一丁点的敌意。
院子里还有走动的脚步声,那是许母和青苗还在忙活的身影,顾湘看了眼挂钟,已经夜里十点半了,两人还没洗漱歇息。
许母见他们房间还没熄灯,又过来招呼,声音也是高兴的,忙了大半夜儿子回来还是笑着的。
“军军,湘湘,你们早点睡咯。”
顾湘应了声,头发也擦干了,又让许新军熄灯歇息了。
第一次在陌生环境下,顾湘没有想象中的不安,反而深刻地感受到,只要在他怀里,就充满了踏实的安全感。
她刚躺下,身后的男人就过来扒她,动作特别蛮横,像是到了他的老窝,他就丝毫不知收敛了。
顾湘在漆黑中,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今天不累吗?”
男人翻身上来,紧实地压着她,低哑的嗓音在她兴奋地耳边说:“*哭你就有劲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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