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栋楼的实验室不止一个,苏曼在隔壁听到声音后过来看见了从地上爬起来的叶清清。
“叶清清?”她扫过一地狼藉,脸色凝重起来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难堪,叶清清脸上的表情在冷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惊悸,肌肉僵硬地甚至不能让她做出任何表情来解决当下的事。
“我来找严起……”她嗓子干涩地说道。
苏曼没理她,蹲着收拾地上的残局,捡了还没有摔破的试管,她看了眼叶清清,说道:“他不在这里。”
“抱歉。”叶清清捏紧了拳头,浑身不可控制地颤抖着,“你们的损失我会赔偿。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苏曼摇头,并不接受叶清清的解决方法,但是罕见地没有奚落她,她指了指门外,“出去说。”
叶清清只好跟着出去了,她知道做成一个实验是很难的,那些东西确实是她的失误才摔坏的,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?叶清清迷惑了,甚至心中升起了怪异感。
阳台边缘是铁栏杆,下面种的香樟树,路灯隐在其中,几声人的呵斥咒骂响起,随后是狗叫声,叶清清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用绳子绑了个黑狗往楼上来。
“你刚才放出来的是实验用的狗,不听训很凶,你该庆幸它没咬你。”苏曼声音冷淡地说道。
叶清清偏头看她,半暗的光线的下,苏曼眉间有些忧虑,沉郁着仿佛被压了精气神,一点也没有前几日的高傲不屑,难道真的是她误解了苏曼?
“为什么狗没有栓起来?”叶清清直视这她的眼睛问道,她清楚地看见苏曼眼底和她同样的疑惑,作不得假的。
苏曼抿着唇,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,“我会查的,但是你不该开那个门,这是核心实验室,门口有牌子禁止非研究人员入内,就算是严起也不能进来。”
面对这样的苏曼,叶清清那股子难堪似乎消了些,她动了动嘴皮,想说刚才听到的声音,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声音,严起来得很快。
大概离这里也没多远,所以才会这么快地赶过来。
“苏曼!怎么回事?”人还没来,声音先到了,急促的,暗哑的,带着关心的语气。
叶清清紧张了一刻,恨不得立马将自己藏起来,逃避的心思很重,视线却紧紧盯着楼梯口,看着人穿着大衣直奔苏曼,似乎都没有看到身后的她。
“狗跑出来了,摔坏了些实验剂。”苏曼轻说道,只字未提叶清清,反而让身后的人难以面对。
严起脸上乌云密布,正想问今晚谁值班出了这个纰漏,转眼就看见了叶清清,话脱口而出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语气还带着刚才的气氛,脸上表情也不好看,叶清清直面他的质问,那瞬间的冷漠让她心像灌满了硫酸。
“我以为你在这里,所以来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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