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极为强烈的压迫感。接着才看见端坐的刘危安,而他自己,趴在车厢内,姿势不雅,疼痛从四肢百骸传入大脑,似乎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。
“你这一觉睡了一个半小时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何副官的声音沙哑无比,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喉咙里有血的原因。
“你想死还是想活?”刘危安问。
何副官没有说话,眉头皱得很深。
“如果想活,就得好好配合我,如果想死,你现在可以自行了断,本督会让人给你找一副棺木,不至于曝尸荒野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?”沉默了很久,何副官才缓缓说道。
“不管是按照传统还是实际情况,楚询纣都是没有机会继承爵位的,你跟着楚询纣,一辈子都是一个副官,没有上升的机会了。”刘危安道。
何副官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老侯爷还在世的时候,侯爵府是稳定的,一旦老侯爷去世,你觉得以你们那位二公子的脾气,他会怎么做?”刘危安问。
何副官还是没有说话,脸色却变了。
“他只有两条路可走,造反或者死亡,其实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,他是会造反的,出现在与你们的大公子交好,大概率会死的很惨,小概率能好好安葬。”刘危安道。
何副官的拳头不知不觉握紧了。
“作为楚询纣的狗腿子的你们,那些非亲信,投降的话,还能捡回一条命,你是楚询纣的亲信,只能陪着去地狱继续照顾楚询纣。”刘危安道。
“大公子未必会输!”何副官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。
“也就是说,死的会是楚询墩和老三了,那么就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了,杀死兄弟的罪名,老大是不愿意背着的,也不能背,他得继承爵位,不能有污点,你说,除了老大还有谁有资格背下这个罪名。”刘危安问道。
“大公子……”何副官说不下去了,杀死兄弟的罪名,外人是担不下来的,只能是亲兄弟,大公子是不可能担这样的罪名的,哪怕大家心里清楚,哪怕四公子什么都没做,这个罪名也只能四公子担着。
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,这样做还有第二个好处,四公子污名,大公子才能放心,只是,大公子是放心了,他们这些跟着四公子的人就倒霉了。
这一辈子,注定没有出头之日了。
“说实话,还真是羡慕老侯爷,生了四个儿子,个个都是人才,哪一个放在外面都是天子骄子,论能力,论品行,论待人,继承爵位都是绰绰有余的,有些可惜的是,生在一家了。”刘危安感叹了一声,“你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这么做了吧?”
“这种事,不是我一个小人物能左右的。”何副官岂会不明白刘危安的意思,刘危安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,他就有预感了。
刘危安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,也只有这个目的了。
“刚说你是聪明人,怎么这么不禁夸呢?机会是留给有想法的人的,本督觉得,钱师爷也是想要这样机会的,何副官觉得呢?”刘危安漫不经心地道。
何副官立刻感到了危机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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