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暖,你……”黎晗煜顿了一下,还是以十分温和的语气问道:“是不是爷爷要你这样做的?”
“对不起……阿煜……”陶暖低垂着头,额前的发丝滑落,喃喃道:“黎爷爷对我很好……我……我真的没法拒绝黎爷爷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不要说对不起。”黎晗煜牵起陶暖的手,向餐厅方向走去,“可是暖暖,把我哥推给别人,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呢?真的无所谓吗?”
黎晗煜没有再说什么,可他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陶暖心底。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陶暖迟疑着问道,长廊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悬挂着暖色的灯光,她思绪也有些乱。
两人走到餐厅门廊,黎晗煜依旧没有说话,牵着她推开实木大门。
阳光将窗户的轮廓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眼前豁然明朗,让她刚刚沉重的心也放松了下来。
靠窗的餐桌旁,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,怀中抱着的小女孩趴在男人胸前,微微颤抖,黎晗煜见状,带着陶暖向众人走去。
黎晗澈和林雪已经在餐桌旁,只见黎晗澈与男人交谈了几句,随后弯下身子,对着女孩双手张开做拥抱状。
走到近前,才听见黎晗澈语音轻柔地对女孩说道:“没事了,棉棉,很久不见,让大哥看看,我们棉棉长高了吗?好不好?”嗓音是难得一见的温柔。
林雪也弯腰哄着,只是被叫做棉棉的女孩依旧将头埋在男人胸前,双手抱着男人的脖颈,似乎受到了惊吓,任由黎晗澈和林雪说什么也不肯转过身子。
“姨夫。”黎晗煜走到近前,恭敬地问好。
黑西装男人听到声音,与他们点点头,拍着怀中女孩的后背,轻声说道:“棉棉,你阿煜哥哥也来了呢。”
“怎么啦?谁欺负我们棉棉,阿煜哥哥去打他好不好?”黎晗煜靠近,可是任由他怎么哄,女孩依旧不为所动。
“棉棉。”黎晗煜只好使出了杀手锏,“这里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姐姐哦,你确定不看吗?真的不看吗?”
果然,听到漂亮姐姐,女孩松开了双手,转过身朝他们看去,陶暖这才看清她的样子。
其实说看清并不恰当,因为女孩接近二分之一的脸被印着星黛露图案的口罩遮挡,额前留着齐刘海,只有一双乌润眼眸露在外面,卷翘的睫毛被打湿,眼睛周围白嫩的皮肤微红,看样子是刚刚哭过。
她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陶暖打量,突然从男人的腿上跳了下来跑到陶暖身边,“姐姐,你好漂亮呀!”
她的声音欢快,仿佛已经把刚刚惹哭她的那件事抛在脑后,只是嗓音有哭泣后残留的沙哑,小手抓住陶暖的问道:“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女孩的个子不高,差不多到陶暖腰的位置,她的手又小又软,仰着头期盼地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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