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牵着大黑牛归家,夕阳已经西斜,看了眼嘴巴嚼动不停反刍的黑牛,林默别过头,不想再看这吃了一天的货一眼。
村口的大榕树下已经挤满了纳凉的人,几个老大爷就敞着衣襟,拿着蒲扇哗啦啦的扇风。光腚孩子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夏日的暑气,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围着大榕树乱跑,还有几个调皮鬼骑在大榕树上不松手。
“六子哥,六子哥……”一群光腚孩子围着牵牛而归的少年,甜甜的喊着,伸着小手在少年面前晃悠。
“呵,拿去吧”,少年手忙脚乱的掏出麻布衣襟包好的山间红彤彤的浆果,还有一大把剥的洁白如玉的茅草根。
脸上憨笑着看着一群村里的孩子,幸福的抱住洁白的茅草根吮吸着甜甜的汁水,林默觉得彩霞唯美和微风吹的他忘记了时间流淌。
少年打发走一群孩子,又走到一群老人面前,乖巧的喊了声:“二叔公,六叔公,四伯……”
一群老人躺在竹椅上舒服的睁不开眼,半阖眼的点了点头说:“六子回来了,今天怎么样?”
“嗯,今天带大黑去鹿望坡上了,回来的有些晚了,没赶上二叔公讲故事呢。”少年搔了骚脑袋,有些懊恼的憨笑着。
“那二叔公再给你来一段儿?”躺椅上的老人来了兴致,问少年。
“好”,林默高兴的给老人捶起了腿。
“话说九州之外有仙境,里面住着仙师,吞仙气,饮甘露,日行万里,法力无边……”
老人们讲的不外乎是仙师除妖,腾云起雾,呼风唤雨的故事,偶尔也会讲一讲帝王将相的逸事,但大多都与仙人离不开关系。
林默就这样听的入神,直到天色已晚,才恋恋不舍的回家。
家门口已经亮起了灯火,缕缕炊烟从烟囱里弯弯扭扭的爬到半空里,似是喝醉了酒的醉汉。
林默牵着大黑,意犹未尽的想着二叔公讲的故事,直到走到篱笆外才回过神来,冲着里面的二叔二婶喊了一嗓子。
“二叔二婶,我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晚回来?又听二叔公讲故事去了,饭都不吃了?”二婶埋怨着,从林默手里接过缰绳,把大黑送进了牲口棚,又丢了几抱青草才回屋里端出可口的饭菜来。
林默捧着自己的海碗,大口吃着二婶做的饭菜,只不过看着二叔端着酒杯眯眼享受的样子,肚子里的酒虫有些翻腾。
菜蔬不过是自家菜韮里种出来的青菜,还有些野菜,二叔享受的也不过是自家的浊酒,但是林默和二叔都津津有味的享受着。
“莫笑农家腊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豚”,虽然桌上没有鸡豚,但是林默却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来。
农家的夜是很漫长的,吃过晚饭,在昏黄的灯光下处理完爷俩儿留下的残羹剩饭,农家小院陷入了黑暗。
清晨,满满睡了一觉的林默醒来,听着外面二婶忙碌的声音,嘴角勾起了弧度,这样的日子也不错,不是吗?
林默起来,喊了声二叔二婶,拿着柳枝胡乱的在嘴里戳几下,用水在脸上摸几把,匆匆结束了洗漱工作,迫不及待的等着并不可口但是分量十足的早餐。
吃过饭,林默一如既往的从牲口棚里牵出大黑,开始了新的一天在异世的工作。
太阳刚露出曦光,林家村已经是生机盎然,忙的热火朝天了。
牵着牛的少年,在扛着锄头和牵牛的农人里并不起眼。少年在村口走过,一个个的问候着早起的人。
慢慢在田间走过,林默赶着大黑照例向鹿望坡那边赶过去。
静静的让它在青草从里大快朵颐,林默躺在山坡上,眯着眼看初升的朝阳,让它的光芒静静地投射在自己青涩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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