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酒家走到文芸面前道:“客官可喜陈酒?若要吃新酒,小店却无此物,只好请向别家照顾。”文芸道:“我不喜陈酒,何必又到你家!请教娘子尊姓?在此开张几年了?”酒家道:“小婢姓仪。此店自夏朝开设至今,将近三千年了。”文芸忖道:“原来是个老酒店,怪不得那人以貂冠换酒,可见其酒自然不同。”因问道:“你家共有几种名酒?”酒家道:“我家名酒甚多。请问客人:还是要饮自古名人所造的陈酒呢?还是要饮古来各处听产的陈酒呢?”文芸道:“古人名酒固佳,但恐真人前后或居一乡,酒味难免雷同;我要各处所产名酒。”酒家即从柜上检了一块粉牌,文芸接过,只见上面写的尽是古来各处所产名酒,约有一百余种。前后看了一遍道:“这酒每样我都尝一碗,如果可口,将来自然照顾。但今日可肯赊我几碗?”酒家摇头道:“近来饮酒的每每吃了都怕还钱,所以小店历来概不赊欠,客官只看刚才那位姓阮的拿著貂冠还来换酒就明白了。”文芸从身上把宝剑取下道:“就把此剑权押你处。你就照著粉牌所开酒名,每样一碗,先斟三十碗解解口渴;随后只管慢慢照样斟来。如果醇美,把这粉牌吃成,我自重重赏你。”酒家答应,拿著宝剑去了。
文芸看那正面也有一副对联,写的是:万事不如杯在手,一生几见月当头。下面落的款是“醴泉侯偶题”。正面有闺秀黄娇写的匾,是“般若汤”三个大字。各座上人人畅饮,个个欢呼。酒家刚把三十碗酒摆在面前,那股酒香直从碗内阵阵冒将出来。文芸只觉喉内倒象伸出一只小手要来抢吃光景,那里忍得住。只得发个狠道:“武四思!你就下了毒药,我也顾不得了!”转眼间三十碗早已告干,把嘴咂一咂道:“不意世间竞有如此美酒,无怪那位司马先生连鹔鷞裘也不要了!我也明知酒是害人的,无奈这张嘴不能由我做主,只怕将来竟要把命结识他哩!话虽如此,究竟不可多饮。要紧要紧!切记切记!”自己正在嘱付,酒家道:“客官可要再饮几碗?”文芸思忖多时道:“索性放量饮几碗,明日再戒罢。”因向酒家道:“刚才我已说过,你只照著粉牌名色斟来,何必又要来问?”酒家又摆了二十碗,文芸仍旧一气饮干;一连几次,登时把粉牌所开百十种酒都已饮完,只觉天旋地转。立起身来,拖著银枪,出了酒肆,走未数步,跌在地下,竟自昏迷不醒。文芸同众人在外面候了多时,总不见文芸出阵,甚不放心。薛选道:“昨日我同文芸哥哥有约,待小弟前去探探。”文蒒道:“我也同去。”文芸道:“你们此去务要小心。”二人点头,将马一纵,闯进阵内,只觉四处酒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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