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事,我给卓先生说了,连同那10万块钱的事。
许是跟他时间有些久了,关于钱,我已不那么小心翼翼,我给他说,我想一次给家里5万,下次再给家里5万就可以了,少一次见面,我不想看见他们。
卓先生摇头,没有立即说为何不赞同,只是问我家里的事。
我说了小时候的种种,说了读高中时的种种,说了为了读大学,我如何赚钱,如何收废品,说了上次回家,家里如何对我……
我强忍着眼泪,不让眼泪流出来。
他沉默着,脸色并不太好,直到我说完,这才将我拉到他怀里,拍着我的后脊:“想哭就哭吧……”
“我不想哭。”我闷闷道。
多少年,那个家让我流了多少眼泪,当我爸赞同宋姨,让我用10万元买断和他们的关系时,我已发过誓,这辈子,再也不他们流一滴眼泪。
卓先生只沉默的抱着我,过了好一会儿,他这才问:“下定决心要断绝关系吗?”
“是。”我抹了一把眼泪。
往后的路,若卓先生要我,我便和他一起,若他也不要我了,我便一个人好了。
人是群居动物,但我似乎天生能独来独往。
“若你下定决心要断绝关系,就别一次性拿出5万,不是说你拿不出来,也不是说我舍不得,而是为了避免某些麻烦。”卓先生说。
“你自己想,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能有多少能耐在半年存下5万?”卓先生说,“若你给他们5万,你认为他们第一想法会是什么?”
“我不在乎他们第一想法是什么,不就是认为我傍大款了吗?我就是傍大款了!”我是真不在乎,我管他们怎么想。
“你认为,若他们猜到你找了个有钱男人,他们会只要10万?会舍得和你断绝关系?”卓先生问过,“你宋姨那个孩子有多大?往后得花多少钱,他们能赚多少?若他们得知从你这里能轻松拿到钱,能轻松给他一份好工作,会放过你?”
我立即就沉默了,我想到了一个词语:吸血鬼。
若他们知道我的卓先生是个有大能耐的人,他们会轻松放过我?
“那我还是拿2万回去吧!”我说。
卓先生摇头:“拿1万6左右,就说本来计划了2万,房东说快过年了,非要你交1年的房租。”
我再点头:“哇,卓叔,你好有心机喔!”
我若这样处理,至少给我爸和宋姨稍稍窘迫的感觉,不至于钱太轻松。
卓先生半分不分辨“有心机”这个评价,反而略点了下头,仿佛是承认自己有心机。
“我原以为你会劝我。”我说。
“劝你做什么?”他反问。
“好歹是亲生父亲。”我说。
“他都那样对你了,配得上亲生吗?”他问。
“若是你,你会怎么处理?”我问。
“直接不认便是,你比我心软。”他说,“不过,女孩子心软点,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打算什么时候回去,到时候我陪你。”
我瞪大眼睛,他陪我?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找了个有钱男人?那1万6的谎言骗谁呢?
他笑了下,仿佛猜出我在想什么:“我在县城等你,你一个人坐车回去,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,我怕又像上次那样,你被欺负得发烧晕厥……”他的语气很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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