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宵夜自然没吃,我坐在他车副驾上,他开着车,游在城市的车河中。
我一路给他指:这里是我读高中的地方,这里是公园,这里是某某酒厂,那边有广场,那边有一条河,每年春天,很多人在那里放风筝……
他静静的听着,偶尔也会问我几个问题:你高中成绩好吗?有多少男孩子追你?是不是收了许多情书?想放风筝吗?
“我……”我手肘撑在车窗框上,指头抵着太阳穴,“大概……很多男生喜欢过我。”
“怎么这么说?男孩子喜不喜欢你,你不知道吗?”卓先生笑着看过我一眼。
“我身边的朋友,似乎都是男的,班上女生似乎都不大喜欢我。”我很苦恼。
“没人表白?”卓先生问。
“情书好多没落名的,我都不知道是谁。”想想从前的事,我就想笑。
“你也不回,也不问?”他再问,似乎很感兴趣。
“我那时候一心想考大学呢!哪有时间谈恋爱?我家那样子,我若考不上大学,就只能回去,随便找个工作,在随便找个人嫁了,我不想回去,卯足了劲儿想离开。”我顿了一下,“你大概不知道,我小学成绩很差,初中时才知努力。镇上学校和县城学校差异还是很大。”
他点头:“你还是聪明,幸好出来了,否则,真难想象你一辈子呆在那样一个家里。”
“是啊!”我长长叹一口气,“有时候我会觉得,我曾经的所有过往,受到的所有磨难,不过是为了遇见你!”
说到这里,我便笑了,我望着他。
“你这张小嘴……真是越来越甜了。”他宠溺的笑。
“是啊,若我不甜点,你怎么会爱我?”我也越来越会邀宠。
“后来呢?”
“什么后来?”
“那些追过你的男孩子。”
“谁知道啊?那时候没有手机,我也不会电脑,qq号还是大一的时候才申请的,几乎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。”我笑着,“所以啊,很多人说,高中时的感情最纯洁美好,在我来看,那一段就好像镜花水月,它只存在于我的脑海。”
说到这里,我忽然想起下午坐在公共汽车上,看着卓先生,再不断远离的场景。
“若有一天,我不见了,你会找我吗?”我忽的问。
“你怎么会不见?”他侧头看过我一眼,笑着问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我几近固执的问。
“我当然会找你。”他将右手从方向盘上放下,握住我的手,“你不是说过吗?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贝。哪有人任由宝贝不见了,却无动于衷。”
他的手很暖,我原本有些慌乱无措的心,这才稍稍安定下来。
“你记住你说的话啊,记得别把我弄丢了!”我说。
他笑,却没有答复我,我看见他唇角的笑意很淡,有种浮光掠影的感觉,我的心里有一种淡淡的慌。
他曾说:小柔,我希望你幸福。
他曾说:小柔,我希望你飞翔。
他曾说:小柔,生命中有许多精彩,我希望你有勇气尝试,希望你不枉此生……
唯独,他没说过,小柔,你的生命中,我会一直都在……
他从来不给我承诺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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