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三下学期,我和卓老板可说的事情不多。
房子装好后,我偏爱在小公寓,他便由得我,每次接了我就回小公寓,我会给他做饭吃。
偶尔,也会因为忽闹得太厉害,折腾到晚上才从“连体婴”状态分开,然后出去吃宵夜,或者干脆打电话喊外卖。
我从那次问他要不要娶我后,就再也没问过类似的话题,就连表白一类的话也很少说,就是做做做。
厨房的流理台,厨房外面的小餐桌,客厅的沙发,落地窗前,浴室……
整个房间,触目所及,所有地方都留下过我们欢爱的痕迹。
做.爱.做.爱,果真是做了,才觉得有爱。
这套小公寓,我除了他接我的时候会来,平时周末也会来。
我喜欢窝在这里,一个人自由自在,胜过住在寝室,听室友们聊男生。
我还记得有一个周末,我窝在沙发上看杜拉斯的《情人》,便听见敲门声。
我吓一跳,心头全是慌乱。
知道我住在这里的,除了卓老板,再没有其他人。
我第一反应是,该不会是卓老板的原配找上门了吧?
像我这种身份的女人,最怕的就是被原配发现。
我坐在沙发上,一霎那手脚就冰凉了,我盯着房门,半天不敢动。
后来,手机响起,我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按了静音,然后才看见是卓老板的电话号码,我接起电话,同样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万一是他老婆呢?
“小柔,你在做什么?快开门,我在你门口。”
我的心跳还没平复,声音中全是颤抖:“你,一个人吗?”
“是我。”他说。
我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古怪,那感觉……
我后来才知道,我久久没开门,让他怀疑了。
开门后,他的脸色不是太好,第一句话就带着责备的意思:“怎么现在才开门?”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再在几个房间走了一圈,我听见他开衣柜的声音。
此刻,我还有什么不明白:他怀疑我和其他男人在家。
我站在门口鞋柜旁,只看着他,眼泪不住流。
这就是我和他最真实的感情写照:我不相信他能保护好我,所以,当我听见敲门声时,第一反应不是他,而是他的老婆;同样,他也不信任我,当我久久没有开门,他想不到我在害怕,他想的是,我是不是有其他男人了……
“你怎么哭了?”从卧室走出来后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到奸夫了吗?”我看着他问,泪水瞬间更加汹涌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?”
“抱歉。”他大步走过来,将我拥在怀里,解释道,“你刚没开门,我心里很慌……生怕……你知道,对你,我有独占欲……”
我的心里依旧难过,可对于他的说辞,我又是理解的。
他用了一套房子,买我的忠诚,说明他在意我,害怕背叛。
也正因为害怕,所以格外在意。
我和他都只是尘世间最平凡的普通人,会有人性中最不好的一切情感:怀疑,嫉妒,偏激……
“我害怕,怕被人泼硫酸……”我说,“你知道,我是见不得光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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