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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闻一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沙弥或者寺内无名号的僧人,即便破了戒,也顶多被护国寺扫地出门——但偏偏他是护国法师唯一的亲传弟子,将来要继承护国法师衣钵的。
一个不守戒律的和尚,如何当得起护国法师?
那天,闻一被侍卫带走,皇上没什么心情再焚香拜佛,安抚了护国法师几句,便气冲冲离开了护国寺,秋桀倚在佛堂门前沉思了片刻,抬脚正要离开,护国法师在身后叫住了他。
“秋先生。”
——
曹贺一大清早遛鸟回来,吹着哨子走过丞相府的前院,甫一拐弯,忽见长廊尽头站着个黑衣人影。
那人身披黑色披风,帽檐遮住了脸,看身形不高,有些瘦,曹丞相左右张望了一番,院内却不见一个人影,他心头一凉,联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魔头来,正慌神,长廊处的人影已经朝他走了过来。
曹丞相浑身冷汗都彪了出来,手里的鸟笼子哐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,黑衣人的脚步声却越逼越近,曹大人跑了没两步,黑衣人已经赶至身后,一只手轻轻攀在曹贺肩头,曹贺一个哆嗦,差点跪了,尖着嗓子嚷嚷:“来人——救命!救……”
“嘘——兄长,是我。”
曹贺一怔,惊疑不定地回过头,半晌,才试探道:“……灵西?”
黑衣人将帽檐摘下,露出一张花一样娇美的容颜来——正是宫里那位贵妃娘娘,曹灵西。
曹贺肩膀一塌,长长出了口气,“你吓死我了,”他道:“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,怎么打扮成这样?”
贵妃娘娘压低嗓子:“陛下今早去护国寺礼佛了,我趁他不在,偷偷出来的。”
曹丞相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,“你疯了?后宫嫔妃未得陛下允许偷溜出宫是大忌,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我我了,我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,”贵妃娘娘道:“盛鹤要回华京了。”
曹大人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点懵,曹灵西接着道:“陛下这次,不会让他再回北境。”
曹贺一怔,“这——我知道啊,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要杀盛鹤!”
曹大人不假思索,“万万不可,这是谋逆!”他顿了顿,终于把刚才受的惊咽回了肚子里,看了一眼贵妃的脸色,才缓缓叹了口气。
“盛鹤已经是皇位最好的人选了,”曹大人把方才摔在地上的鸟笼捡起来,挂在廊下,“难不成要叫你那个废物,盛元泼当九五之尊吗——我知道你恨,灵西,但咱们也得为大局考虑。”
“你糊涂了,兄长!”贵妃娘娘道:“陛下身子快不行了,兄长且想想,盛鹤多年在北境征战,若他当了皇,且不说将来会重武轻文——我曹家和他言家积怨多年,你觉得往后在朝局,兄长还会有一席之地,这华京,还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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