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家门口后,仁华也想到了什么,局促又有些尴尬的挠头,“不好意思啊,这里的房租便宜。”
是啊,他们都已经出来省城十多年了,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办法买下一套房子。
“无碍。”棠溪摇摇头,对周围的环境也不多看一眼,跟着小老头彭叔进门,映入眼帘就看见了躺在单人床上的老人。
头发发白,骨瘦如柴,没有一丝的精神气。
棠溪匆匆扫了一眼,想着应该是光线不充足的原因。
“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老婆婆见他们带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进来费力地想要起来,但很可惜的是,不管她怎么用力,就是半点都不动一下。
仁华连忙放下了保温瓶过去扶起老婆婆,“是彭叔。”
小老头彭叔在摊子面前竖了一个牌子,老婆婆虽然没有出去,但也挺周围的邻居说了两句。
“这怎么能行呢?”老婆婆的双眸比小老头彭叔更加浑浊,好似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婆婆,”棠溪看了一眼小老头彭叔,“我们这是公平交易。”
“我做出让你满意的汤圆,彭叔就把沙琪玛的配方给我。”
老婆婆闻言张了张口,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,但仍然是不清楚说什么才好,“彭哥,我……”
“没事,”小老头摆了摆手,很熟络地在屋内找了一张小板凳坐下,“我都一把年纪了,这手艺要是不传出去就要在我手上给绝了。”
“师父在天之灵肯定也不乐意的。”小老头彭叔很看得开,“来,尝一尝这汤圆。”
“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。”这几天,小老头彭叔一直都在做汤圆,但他做了那么多次,没有一次是让老婆婆的满意的。
仁华也过来帮忙,棠溪在这里就显得多余了,而且屋内并不宽敞,四个人站在一起显得十分拥挤。
想了一下后,棠溪默无声息地出去了,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候着。
屋内,仁华拧开了保温瓶的盖子,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。
仁华一直都知道汤圆很香,可怎么也想到这股香味如此的令人难以形容。
“这……”仁华错愕地抬眸看着小老头彭叔,“这……”
小老头彭叔这一会儿才知道棠溪说的厨艺比赛是真的,愣了几秒后也意识到什么,但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,只催促仁华将汤圆倒出来。
“这香味真熟悉啊。”老婆婆忽然开口,“像极了那一天。”
小老头彭叔沉默了。
仁华将汤圆都倒出来了,彭叔接过去,“我来吧。”
“妈……”仁华看了看母亲,见她同意了,这才起身出去。
站在门口的棠溪听见了脚步声,一开始以为是小老头彭叔,但没有想到是仁华。
“谢谢你。”仁华挠了挠脸颊,想压下心中的局促和尴尬,“我妈说这味道对了。”
“嗯。”棠溪轻轻地弯了弯唇角,笑意转瞬即逝,“婆婆能喜欢就好。”
静默了几秒后,仁华愈发拘束起来了,“那个,你是怎么做的?”
怕棠溪不明白,仁华接着补充,“汤圆。”
“四十年前能用的食材不多。”棠溪缓缓开口,“我用的材料都很简单。”
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“少许花生和白糖,再加一点白芝麻。”棠溪想这应该就是当时的母亲能给女儿做的最好汤圆。
一瞬间,仁华沉默了。
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,仁华低垂下眼眸,再一次重复,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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