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绛并没有去找姬怀盛,他去了蹴鞠场,上场先痛痛快快踢了一场球,然后休息的时候,动声色地和人聊着天,慢慢印证着前今生自己认知。
他佝偻着身子,两鬓斑白地在佛前给他吉祥儿的往灯剪了剪烛花,虔诚地上了一炷香,希望他吉祥儿来世平安喜乐,无忧无虑。
然后他就心脏绞痛,呼吸不过来,倒在了佛桌前,他当时还在想,终于到了死的这一天了啊,吉祥儿还愿意见自己吗?
两眼一黑,他回到了少年时,他狂喜,他可以给吉祥儿赎罪!
然而新的记忆仿佛一盆凉水浇醒了他。
守孝后莫名其妙疏远,毫无缘由的叱责,对第一次见面的表妹突如其来的厌恶,一切都说明了,他吉祥儿,应该也有着那一段记忆。
那一段令他懊悔得痛苦的过去,吉祥儿板着脸,明明还在生他气,但还是接过了那碗鸡蛋羹,拿起调羹尝了尝,然后他目眦欲裂地看着他吉祥儿倒在了他脚跟前,痛得身体都缩成了一团,他扑上去看到吉祥儿睁开眼睛,留下两行血泪,他看着他,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,但是嘴里也涌出了大量的鲜血。
这是他一辈子噩梦,日日折磨他,他抱着他仓皇大喊,但他父亲来了。
“他碍了新帝眼,这是你祖父的意思,朱家全族上下,性命都在此一举,这是唯一投名状,新帝没有给任何路走,要么昭信侯死,要么国公上下全族族诛。”
“就说他急病去世,明日就下葬,你以后跟着你表妹好好过日子,孩子也有了,忘了这段荒唐吧。”
他抱着他吉祥儿,哭得肝肠寸断,直哭了一夜,谁来他都没有松手,只是抱着凉透了尸体,亲自替他洗了身,换了他最喜欢的紫罗袍,将所有他攒下来的宝石都给他赔了葬。
落葬第二日,他转身去了西山大悲寺,落了三千烦恼丝,出家为僧,一修就是闭口禅,行苦行僧,他要为他吉祥儿,修一个欢欢喜喜来世。
从此凡尘全断,直到新帝被废,国公府抄家,流放,祖父病逝,父亲卒于牢中,他都再也没有回过他家。
他问世事,见外人,苦修直到圆寂。
他吉祥儿啊,也好,知道了也好,自己这样丑恶,如配在他身边?
他吉祥儿还是那样的善良,便是重生,也没有和自己绝交,虽然只是疏远,但,这一能做兄弟,也足够了。
就让自己默默守护着他吧!自己懦弱,敢在吉祥儿跟前揭露自己觉醒前记忆相。
这对吉祥儿更好。
朱绛看向场上姬怀清,眼睛里掠过了阴郁,这才是最大的仇敌,难怪云祯一直对姬怀清满怀敌意,他一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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