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律宾,马尼拉。/p
一条小船行驶在邦板牙河的支流,这艘快蟹船后面是十几艘各式小船,面绑缚着的全是奴隶,船队停靠在了断崖下的临时码头,奴隶们全部卸下来,李明勋脱下身的亚麻衫和短裤,换棉绒裤子和呢绒大衣,招呼着卫兵押送奴隶走进了一处巨大的山洞。/p
山洞越往下越是阴冷,只有两侧崖壁挂着的油灯照亮了部分道路,空气弥漫着臭气,回荡着奴隶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监工的皮鞭。/p
奴隶们正在山洞里面挖掘土,然后用背篓把那些土背出洞穴,说是土,实际这些都是蝙蝠和海鸟的粪便,山洞里已经汇聚了千个奴隶。/p
“阁下,您.......您怎么来了?”负责这里的长官是马东来,他一脸污渍,很惊讶的看着李明勋。/p
李明勋掏出手绢,擦了擦他的脸,说道:“怎生如此邋遢模样?”/p
马东来尴尬的笑了笑,说道:“我干的是邋遢的事儿,天天和粪便打交道,还能多干净了。”/p
李明勋无奈笑了笑,问:“熬硝如何了?”/p
马东来拍了拍胸脯,说道:“绝对没有问题,这里的蝠粪效果很好,出产的硝石虽然赶不到智利和印度货,但能够供应军队了。”/p
说着,马东来引导李明勋走出了山洞,看到新来的奴隶,马东来问道:“阁下,仗打完了吗?”/p
李明勋笑了笑:“你负责这里的事儿后,没有再打过,我们与西班牙人签订了条约,吕宋已经是社团的了!”/p
“恭喜阁下......。”马东来的恭喜有些心不在焉。/p
李明勋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,他跟着马东来返回了地面,进入了作坊,这里的在一个月前还是阴冷潮湿的山谷,现在已经初见规模了,建造了巨大的工坊,木炭场,来来往往有了两千多人。/p
进入作坊之后,李明勋看到奴隶正把背篓里的粪土倒进一个巨大的瓦缸,加入清水,不断搅拌均匀,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两到三个小时,结束之后,瓦缸底部的洞会流出淡黄色的尾水,尾水顺着木质的水槽流入一个更大更新的瓦缸,继续加入粪土进行搅拌,然后再得到尾水,如此反复几次,一直到取出的尾水达到标准——放入一个新鲜鸡蛋,半浮面为准。若是大半浸泡则再加入粪土搅拌,若是浮出太多,则加入清水和。/p
合乎标准的液体加入草木灰,用力搅拌,再次取出尾水之后,则加入铁锅之进行加热,待锅底出现白色结晶,则滤出液体,再行加入草木灰搅拌,几次之后,液体清亮,然后露天晾晒,可以得到硝。/p
“匠人是大本营送来的,都是山东来的移民,他们以前在家乡扫硝、熬硝,虽说熬制的是硝土不是鸟粪,但手艺和过程都大同小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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