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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景城将车停在学校门口。
这会儿,离放学还有一点时间。
两个人就在车里等着。
景梵看一眼前面坐着的男人,他长指搭在方向盘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。
景梵开口:“不用紧张。”
霍景城转过脸来看她。她轻轻的四个字,轻易的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。他神色黯然的望着她,“我很不称职。”
“没关系,她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霍景城望着她的眼睛,心里一股难言的情愫在翻涌着。突然无法控制,脱口而出:“你呢?你还怪我吗?”
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,景梵单薄的身形一怔。
双目看着他。
霍景城苦笑,“不答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她却开了口。答案,是让他意外的。
景梵云淡风轻,“我也许怨过,但是现在早就不怨了。所有的结果,都是我自己预想过的,我怨不了别人。”
霍景城一时说不出话。
只觉得喉咙间像被什么堵着一样,难受到不行。
还想问问她,那么,曾经那么爱他,她可后悔过。
可是,这话,他真的问不出口。
“放学了。我们进去吧?”景梵开了口。
她似乎对于刚刚的问题,答了就是答了,已经心如止水到连半点神思都没有。
等他回神,她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。站在车外看他,再次征询他的意见,“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推开车门,从车上下来。
两个人,往学校里走。景梵戴着口罩。
他们到教室的时候,小橙子正好从教室里出来。
“妈咪!”率先见到景梵,她小跑着扑上去。
景梵笑着,微微俯身,将她抱住。
霍景城看着这一幕,内心里变得无比的柔软,却也更深的愧疚。
他错过的,又岂止是一个好女人。
他错过了两个孩子。
错过了一条生命。
错过了一个童年。
“小橙子,看看这是谁。”景梵引导孩子往旁边看。
小橙子抬起头来。
看到对方,整个人傻住。
她水灵灵的大眼,眨巴,眨巴,再眨巴。
霍景城内心里亦是几分激荡,不能自已。但克制着,只轻声问,“不认识我了?”
小家伙如扇般睫毛轻轻一颤,一眨不眨的大眼里,突然滚出大大的泪珠儿来。
一颗,两颗,三四颗……
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越流越多。
霍景城一看,有些手足无措。
孩子扁着小嘴巴,什么都没说,就哭着将自己埋进景梵小腹间。小脸轻轻蹭着,把眼泪都擦在她衣服上。
霍景城没有真正当过父亲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景梵低声道:“没关系,只是太突然了,她有些接受不了。”
霍景城点点头。
景梵安慰好他,蹲下身,安慰孩子。
“怎么哭了?”景梵问。
小橙子扁着小嘴巴不说话。
景梵又问:“你不想见到他?”
小橙子依旧不说话。
“那妈咪就让他先走?”
小橙子这会儿却是把她拖住了。
景梵笑了,“不想叔叔走,就别闹脾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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