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早上,当着闫博年的面,沈梦生足足哭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。
眼泪止住的时候,他有些不自在的擦了擦眼泪。
“来到这里这么久,我这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,哭的这么没脸没皮。”
闫博年呵呵一笑:“我早就当着你的面哭过,我都不要这张脸了,你还在乎什么?”
“也是。”
沈梦生抬起头,和他相视一笑,笑容之中,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。
“兄弟,来上海吧,跟着我一起干,总比你一个人在苏州跟岛国人混的强。以你的手段,既然能跟岛国人混的如鱼得水,我相信跟洋人也能打成一片。”
闫博年内心松动:“说实话,我也想去。可是我跟岛国人利益捆绑的太深了,就算我想走,他们也不会放我走。不过,过年的时候我可以去上海玩几天。”
说是玩,实际上他是想陪陪沈梦生。
因为他看的出来,沈梦生虽然比他干净,看起来比他受欢迎,朋友也多,但他的内心跟自已一样的孤独。
现在他又失去了自己的女朋友,过年的日子,看到满眼的喜庆、鞭炮,心里一定很不好受,到时候有他在,陪着说话喝酒,也能渡过这场伤心事。
沈梦生明白他的好意,现在,他也的确需要个好兄弟陪在身边,因此他忍不住握住了闫博年的手,由衷的感激:“谢谢!”
“好兄弟,不言谢。”
三天之后,苏小曼下葬。
只是葬礼并没有在苏州举行,而是被挪去了苏小曼的老家南京。
苏院长没有通知沈梦生,便是不许他参加葬礼的意思。
沈梦生也没去,只是在回到上海之后,自己买了一块墓地,给苏小曼立了一块碑,然后带着全家老小和闫博年、卢莜嘉一起给苏小曼默哀。
“小曼,这里也是你的家。如果你在南京闷了,可以来这里坐坐,我会常常来看你,给你送花。如果你需要什么,尽管托梦给我。我这一生,都愿意为你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。”
沈茹月也哭成了泪人,像是大病一场似的,被钱美玲扶着,哽咽不已:“小曼姐姐,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,随便来梦里找我。我会常来看你的。”
闫博年跟苏小曼也颇有几分交情,虽然苏小曼一直看不起他,但他是能够理解苏小曼的鄙夷的。
正相反,如果苏小曼不在乎他跟岛国人的来往,他反而会看不起苏小曼。
所以,对着苏小曼的墓碑,他也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隔日,三天假期结束,沈梦生再次回到了聚宝楼。
当他走进一楼的时候,掌柜的和伙计看到他,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。
关于苏小曼的事情,他们也都知道了始末。
为了黄金荣,牺牲一个女朋友,到头来还什么都没捞着,他们都是同为黄金荣卖命的,心里怎么能不同情,能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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