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昶每天早上都要临朝。
离开乾清宫时,他吩咐宦官,不要让德妃回去,就在这里等着。
朝堂上,他向群臣宣告派遣吴岳领军前往海丽。
大军一早已经开拔,即使有大臣反对,也是晚了。
至于其他的事情,对孟昶来说,都算不上太要紧。
把一些事务交给相关的大臣去办,早朝也就散了。
返回乾清宫,德妃已经起了。
孟昶回来,她欠身见礼: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
晚上才承过雨露,德妃的脸色红润,非常好看。
“知道朕为什么要你留下?”孟昶问她。
德妃回道:“臣妾并不清楚陛下的意图。”
“朕是要你看着,造一件东西。”孟昶吩咐罗玉翔:“去找几个技艺精湛的铁匠。”
罗玉翔问道:“是从匠作司找,还是在民间找?”
“匠作司的铁匠,难道还比不上民间的?”孟昶反问。
“当然是匠作司的更好。”罗玉翔低着头回道。
“那就从匠作司找来。”孟昶说道:“朕有些东西,需要他们赶制。”
罗玉翔领了旨意离开。
德妃问孟昶:“陛下不是要造沐浴的池子,怎么突然让人去寻铁匠?”
“没有铁匠,造个那么大的池子,得多少人烧水?”孟昶笑道:“既然要建造池子,当然得先把烧热水的东西造出来。”
德妃一脸茫然。
她并不知道孟昶究竟要做什么。
烧水的东西?
还不就是炉子上放只锅?
难道还能玩出花来?
“建造池子,首先得有锅炉,然后还得在皇宫里开几口压井。”孟昶说道:“这些都得铁匠去办。”
他越解释,德妃越一脸茫然。
井,她是知道的。
压井,她却从来也没听说过。
“跟朕过来。”孟昶招呼了她一声。
俩人来到桌边,孟昶让人取来纸笔。
他在纸上画了一些图样。
这些图样,有的看着像根大棒子,有的看起来又像个奇怪形状的陶罐。
德妃满头雾水:“陛下要做的是这些?”
“就是这些。”孟昶回道:“这些东西拼装起来,就是锅炉。”
指着像罐子一样的东西,他对德妃说道:“这是炉身。”
他又指着几个像棒子似得东西:“这是烟囱,这是供水管,这是回水管。像这样的锅炉,最大的问题,是没有办法测试压力。压力表比较复杂,朕还做不出来……”
孟昶说了不少关于锅炉的工作原理,德妃更加蒙圈。
完全没有学过这些,她当然想不明白,仅凭这些,是怎么源源不断把热水输送到水池里去的。
“锅炉最好的是使用自来水。”孟昶说道:“我们没有那个设备,也没有那个技术,用压井供水,再合适不过。朕最担心的还是无法测量锅炉的温度和压力,完全盲烧,很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陛下从哪里知道的这些?”虽然满头雾水,德妃却觉着他说的很有道理,问了一句。
“博览群书。”孟昶笑着说道:“很多东西,从书里就可以了解到。至于看的是哪本书,朕给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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