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这事算是暂时压了下来,孙承宗把话转到了正题之上:“目前金虏大将巴都礼已率援军赶到,并击溃我右翼之军,这也是朝廷深感忧虑的地方。我意是,于明日午时对巴都礼所部援军率先攻击,争取一举而溃之,其后再行收复迁安及永平等地,不知诸位其意如何?”
马世龙性子最是粗豪,第一个站起来大声说道:“大帅,马世龙愿领麾下充当先锋,金虏已成丧家之犬,马世龙此去必能成功!”
孙承宗并没有立刻答应,将眼角余光向祖大寿看去,却发现祖大寿半闭着眼睛,好像睡着了一般。他心本想祖大寿智勇双全,担此重任最是合适,谁想到祖大寿却一副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样子,未免让孙承宗长长叹了口气。
这时候见孙承宗沉默在那,马世龙又大声说道:“有请大帅下令!”
“好!”孙承宗大声赞道:“马总兵忠肝义胆,真朝廷栋梁之材,你可带兵先行,巴都礼兵少,必不能支,只要能击溃之,我将亲率大军前来!”
那马世龙领了将令,兴冲冲的走出大帐,祖大寿也道了个罪离开。看着他的背影,孙承宗一直叹息不已,若是大明的将领都能上下一心,又何愁金虏不灭?
等出了大帐外,吴襄早已等候多时,一见祖大寿出来,急忙快步上前说道:“总镇,我刚听说马世龙那小子接了将令,总镇不知为何不接?”
祖大寿冷笑了几声:“先锋?替死鬼差不多。我若充当先锋,金虏必然将全部主力用来对付我部,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,精疲力竭的时候,孙承宗正可趁势而上,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拣了个便宜,可这份功劳却算谁的?”
吴襄恍然大悟:“这我可算是明白了,总镇,听说这次朱斌回来了?”
“不错。”祖大寿点了点头:“朱斌回来得好啊,本来孙承宗来了之后,你我行事处处受到牵制,此番有他助力,嘿嘿,我看孙承宗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。不过,朱斌这段时候仕途一帆风顺,少年得志,不知和当日的朱斌有没有了什么区别……”
吴襄皱着眉头想了会,说道:“我看不会,文邦与长伯交好,又是结义兄弟,不像是个寡情薄义之人,总镇不必担心。不过,他肯不肯帮你对付孙承宗,可就难说得很了……”
祖大寿有些苦涩地笑了,其实,他对孙承宗一些的私人恩怨也都没有。只是,这里是他辛苦经营多年才有的成果,一个外来者,又怎么可以夺走自己的努力?
一阵风吹动了祖大寿的衣角,祖大寿长长地呼出了口气,神情有些落寞地道:“走吧,再怎么样,咱们总也是为了朝廷在打仗,等文邦来了这里之后,再慢慢从长计议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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