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看书网,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昏暗的楼中,两个男人一站一坐,寂静对峙。
半晌,薛不臣缓缓张口,道,“顾扶风,难道你以为我会渴求你的原谅么?”
他的眼睛中反射着锐利的光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是嵘剑阁高高在上的第一剑士?还是名门正派高风亮节的清士?你以为你是代表正义的使臣,还是高尚道德的典范?”
“——顾扶风,你谁也不是!你不过是一个被列国驱逐、被江湖抛弃,永远也见不得光的通缉犯!”
薛不臣的唇角向上,带着一丝狠戾的气息。
“你来质问我有没有良知?呵,我倒还想问问你呢——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什么吗?”
顾扶风看着他,下巴微抬,目光淡淡。
“——在于能否清醒地接受自己的黑暗!”
“顾扶风,你既然已经离开了嵘剑阁,离开了名门正道,你就该看清楚自己真正的样子,看清你心底深处那个最为真是的虚伪阴暗的你!难道不是么?你明明对这个世间的不公感到遗憾,也明明对人性的丑陋感到憎恶,可你却不肯承认这些!你口口声声仁义良知,你集结了一群被这个世间所抛弃的人,却要带着他们去做行侠仗义的事,去做那些名门正派才要去做的事,你这是什么?你这是在违背自己内心的真实,非要去披上一件所谓正义的衣裳!”
薛不臣说着,又冷笑了一声。
“顾扶风,你以为你这样做,去屈从于光明,屈从于主流,就能抹杀别人对你的偏见么?不会!这个世间,什么都可能改变,但是偏见不会。偏见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毒瘤,它本就生长于每个人的内心,只要人的心中有黑暗,这颗毒瘤就会生长发芽。人们追求美,追求钱财,追求权力,就是对丑陋、对贫穷、对平等的一种反对!如果你没有从出生时就拥有这些,如果你没有在有生之年追求到这些,那你将永远无法改写别人对你的偏见!”
“顾扶风,你创立拂晓这么多年,你扪心自问,你改变什么了么?拂晓是不伤人不杀人,是比许多名门大家都更有原则,可是它可曾有过一时一刻被这个世间所肯定?你们救助过的那些百姓,也许他们当下对你们感恩戴德,可是你敢告诉他们,你们究竟是谁吗?敢告诉他们,你们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拂晓么?呵,顾扶风,像你这样,已经被正道判处了死刑,却还要委曲求全地去讨好正道,依我看来,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薛不臣的话语,字字句句,直击人心深处。
顾扶风站着没动,只静静地看着他。
薛不臣侧了侧头,继续道:“其实,在这个世间,原本就没有所谓的正道与邪魔之分。所谓正义,也不过是人们对于美好的一种渴望,或者说,是一种情感的希冀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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