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下了两场大雪,屋脊、树梢、墙头之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,偶有冷风吹过,歇在树梢上的白雪籁籁落下,洒落一地。
天气异常的冷,北风一吹,滴水成冰。
清扫过的青石砖地面,沾了雪水湿滑难行。
贺玉茹与贺秀秀紧裹着斗蓬,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没有按时用药,又加上急火攻心,高烧卷土重来,好歹有之前的汤药打底,没有昏撅,却也烧得浑身骨头疼。
这样的身体,本该待在屋子里好好养着的。
只是两个丫鬟一去不回,怎么喊叫也瞧不到人,她们老少四人忍饥挨饿的不说,还惊恐的发现屋里的温度在渐渐转凉,原来火盆里炭火早已?尽。
没人添置新炭,自然是要燃尽的。
别说屋里转冷,就是身下的火炕,也感觉没有之前暖和。
四人皆大怒。
凭着一股子火气,又撑了半个时辰,凡再难支持。
于是,老韩氏打发贺玉茹与贺秀秀去找人。
她是不会自己出面的,为着两个不着调的下人与人费口舌,实在掉价。
老董氏自然也不会为着口食,急赤白脸的去与人理论,丢不起那个人不是。
是以只能有贺玉茹与贺秀秀这一对倒霉催的孩子冒着严寒寻人了。
只是这偌大的宅院,想要寻两个小丫鬟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,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哪里。
于是就想着找人替代她们。
因着天气寒冷,在外面活动的下人本来就少,就是偶尔遇到一两个,想要抓回去伺候她们,竟是不能,都道是有自己的活计,不可擅自离守。
这还是说话客气的,有那脾气大的,当下就冷嘲热讽的挤兑了起来,气得两人险险把持不住想动手。
不过有老韩氏的再三交待,到底是不敢乱来,只能强自压下这口窝囊气。
“在外面转来转去的,也打听不到那两贱蹄子的下落,与其在这里着急,不如找老夫人去。我就不信了,她老人家能放任着咱们不管。”
此时的贺玉茹正烧得厉害,双颊酡红,双眼迷离,四肢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,整个人摇摇欲坠,虚弱到随时能被风带走。
她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,再这么下去,非得倒在路边的雪窝窝里不可。
“那你到了老夫人跟前注意着些,别再由着性子骂人。”
贺秀秀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,烧得滚烫的身子,置身于冰天雪地的室外,早已极度不适,能支持这么久,也不过是凭着一股子火气撑着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憋着一肚子火气的贺玉茹,早就存着要狠狠报复那两人的心思,到了老夫人跟前定是要好好告一状的。
是以对贺秀秀的话非常不服气,正要开口反驳,肚子里就发出一阵轰鸣声,不由得恼羞成怒,更加坚定了要与那两人死磕到底的决心。
恼怒之下,凭着一股子怒火,倒是生出几分力气来,她紧绷着一张脸再不说话,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似乎要把两条腿抡圆了。
见状,贺秀秀也来了气,同样绷着小脸不再言语,与她标着劲般,也走得飞快。
到底是两个病人,身子虚弱,待她们终于到达松鹤堂院门前时,早已是虚汗直流,娇喘琏琏。
“老夫人在小佛堂礼佛,任何人都不得打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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