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撑着两侧的扶手,慢慢借力离开起身椅子,然而因为腿部实在使不上力气,要不是被戈蒂安及时接住,她差点来了个双膝跪地的表演。
戈蒂安垂眸看着怀里的人,轻声叹息:“您太着急了。”
他把少女放回椅子里。
洛维汐单手撑着下巴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饿了。”
戈蒂安抬眸看她一眼,还没开口,一道红色身影就端着托盘快速奔了过来,不过眨眼间就到了凉亭内。
血仆异常激动,端着托盘的手都在发抖,托盘里就放了个杯子,里面是鲜红的血液。
她双手举起托盘至头顶,声音严肃礼貌地道:“小姐,请用餐吧。”
洛维汐看着被血染得鲜红的杯沿,带着几分歉意地对面前的血仆说:“抱歉,我不喝这东西。”
“嗯?”血仆疑惑地抬起头,以为她是怕这血不新鲜,连忙解释道:“这是最新鲜的兽血,我追了那只魇兽足足四个小时,用干净的刀割破它的身体取来的,绝对不影响口感。”
“瑞秋。”戈蒂安叫了血仆一声,尽管他的语气平淡,血仆还是被吓了一跳,戈蒂安先生已经很久没叫过她的名字了。
但凡叫她名字,都没什么好事情。
瑞秋战战兢兢地面向戈蒂安,小心翼翼地道:“戈蒂安先生有何吩咐?”
戈蒂安扫了眼盛放着鲜血的杯子,淡漠解释了一句:“人类不吃这个。”说完,他又吩咐道:“你去熬些清淡的米粥吧。”
听见只是让她熬粥,瑞秋松了口气,连忙恭敬应下:“遵命,戈蒂安先生。”
瑞秋进入大厅后,洛维汐意味不明地看向身旁的戈蒂安:“她似乎很怕你呢。”
“那是因为血脉的压制。”戈蒂安微笑着解释道:“血脉越纯正,拥有的力量就越强大。”
洛维汐了然地点点头,接着又认真地问他:“那你……会杀了我吗?”
她看着戈蒂安垂眸看向自己,暗红的眸色波澜不惊,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想法。
戈蒂安勾起唇角,语调轻柔: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”
他没用敬称,也算是给属于自己的这份礼物一个承诺。
洛维汐也只是随口一问,对于自己会沦落到什么下场并不在意,她抬眸看向外面的白蔷薇花丛:“帮我摘朵花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戈蒂安手扶着肩侧微微弯腰,随即转身去到前面的蔷薇花丛,挑了一朵刚盛开不久的白蔷薇。
他拿着那支洁白的蔷薇花走到少女面前,将花递了过去。
洛维汐伸手接过,戈蒂安收回手,垂眸看着少女手上的白色蔷薇,见她盯着花沉默,正欲以缓解气氛的方式解释白色蔷薇花的用途时,他就看见她伸手摘下蔷薇花的花瓣,放进了嘴里。
“……”
戈蒂安微笑着没说话,并安静地看着少女一点一点吃光花瓣。
用人类的说法,洁白的蔷薇花通常代表纯洁的爱情。
但在她这里,显然是把花当做缓解饥饿的食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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