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,却见那小子一双鹰目陡然睁开,黑暗中那一双眸子在昏暗的月光下竟颇为分明,倒把吕昆吓了一跳。见他张口要喝,急忙吁住,低声道:“兄弟莫嚷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余化见吕昆装束,并不是杜大棒子府上的人,于是不再着声。吕昆解开绳子,问道:“兄弟要紧不?还能动吗?”“没事,老子自小命贱,这几鞭子还伤不了我。只是英雄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救我?”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待我做了这些狗汉奸,再慢慢说与你听。”返身到院门处,两个黑衣的家丁早已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瞌睡了,吕昆将刺刀衔在口里,双手挟住一人脑袋,咔嚓一声,登时了账,轻轻地将之靠在墙边,又如法炮制的结果了另一个人。余化见吕昆举手投足之间连毙二人,不由有些呆了。
吕昆也不分解,低声道:“兄弟与我看住院子,待我进去收拾这些败类。”用刀别开一扇窗子,轻轻地一跃而入。然后逐屋听息,但有气息处,便偷摸进去也不分甚男女,一刀解决。那杜大棒一家二十余口,恰巧这两日女眷进城未回,剩下了一屋子男人,但也经不住后世的特种兵的猎杀,未几便一个喘气儿的都没有了。
吕昆屏息静听,确认再无余孽,打开大门,唤余化进来,燃烛收拾东西,衣服,粮钱枪弹药品当是首选,一边向余化解释,一边打包扎绑。余化听了,大为服气,当下表示要与吕昆一起。“不知兄弟家中还有什么人?”“家中只有爷爷,爹妈都被小鬼子害死了,爷爷病得不轻,我本想到山上去打点野味给爷爷补补身子,却不想被杜大棒子抓了来,只不知爷爷现在咋样了?”余化有些低落地说。
“走,回去看看,”吕昆见二人背得不能再多了,忙叫余化离开。二人贴墙根,隐树丛,未几到了一个破败的窝棚,吕昆驻足静听,却连一丝气息也没有。“不好!”推开做门用的草帘,余化急点起油灯,却见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在床上已是一动不动,全身早已僵硬了。
原来老人本已病入膏盲,又听得孙儿被杜棒子抓去,又急又气,一口气上不来,就离世而去了。“爷爷!”余化一声悲呼,扑到老人身上摇晃着。“唉!”吕昆一声长叹,“兄弟,这笔账,老子们要算在鬼子和汉奸的身上,把爷爷背走吧,咱们要赶快离开。”
行走之间,余化早将吕昆问得明白,当下表示要与吕昆一起杀鬼子。吕昆在东北人生地不熟,自是求之不得,脸上并不表现出来,口中却热切的应了。这破棚子里也无物可收拾,余化拿了自己常用的弓驽和一把砍柴的刀,捧起爷爷的的遗体,便向屯外走了。
夜已深,人皆睡,屯子并没有巡逻的人,二人寻路出来,走了约摸十里,在山中找了一处凹地,将老人草草葬了,余化磕了几个响头,痛哭了一场,然后随着吕昆,大踏步走上了革命的征途。
这正是:谁道梁山叛逆多,村氓原本甘劳作;官家无行豺狼暴,方扯大旗鸣响锣。毕竟余化此去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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