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黄玉清克了庄河,即留李一平守城,自引主力西进,欲越千山,断其南满铁路。不一日部队到达千山脚下,碧流河边,但见山势高耸,直上云霄,峭壁有如斧削,危岩几成累卵;野林苍苍,正是万里蕴秋色;兽叫声声,恰如愁肠诉余悲。酸风难掩铁马嘶,征柝已伴鼙鼓鸣。云罩险峰,猿猱差可越山过;蛇蹯鸟道,何人幸能叩关行。
黄玉清见河水湍急,对岸山势险恶,未敢轻率冒进,叫过侦察营长虞开:“虞营长,从地图看来,我军要从此过,须穿滴台岭过滴水关,但此山地形复杂,不知究里,你可带人去侦察明白。”
虞开令,抖擞精神,即率本部渡河,那碧流刚从千山而出,河并不宽,不到两百米,但其纳众多沟壑之水流,奔腾咆哮,不可一势。虞开上下逡巡,好歹得一缓处,了望对岸,阒无人声。于是整治渡具,几百人摇摇摆摆,直望河西而来。
看看到了中流,猛可里一声炮响,那对岸石隙树根处,陡冒出猛烈的火力来。两门迫击炮,一挺重机枪,更兼有轻机枪和老三八,转眼之间,已有两只排子被击中,上面士兵尽皆落水,而其余渡具上也不时有人中弹掉落,不宽的河面上,很快有不少的士兵,随波逐流,载沉载浮,殷红的鲜血飘于水面,很快被冲淡成虚无。
玉清大惊,狗日的竟然在此伏了一只小部队,伪装得好,竟然几番都没有看出来,为什么先前不来一个火力侦察呀,大意了!不待玉清下令,早有重机枪掷弹枪和部分轻迫击炮打了过去,对岸鬼子一见枪弹如浪泼来,发声喊,钻出藏身地转身就跑,跑前一顿手雷炸了迫击炮和重机枪。
虞开渡过河来,计点弟兄,已折了四十好几,自己臂上也挨了一枪,他也来不及悲痛,率军猛追敌人,但那伙鬼子全是轻装跑路,已是去得远了。
玉清急率军马渡河,一万多人渡过来时,天色已是黄昏,部队前进到马家店宿营,再前进就是山区,虞开已带钻了进去。玉清令加强警戒,自己与几个军官坐在屋中等待消息,一夜也未曾合眼。
虞开蹑着敌踪追入山中,此时与在山外相较,更见其陡峭,那多年来人们劈出的一个大道,即在沟壑之中。那山沟或宽或窄,曲曲绕绕,沟之侧,山不奔流,冲击乱石,倒也溅珠碎玉。虞开哪有心怀欣赏,追着追着敌踪全无,那山沟正前却是一座高山挡住去路,才惊疑时,到了跟前,原来那山沟至此拐了一个弯,斜斜的仍向深山中延去。虞开见天色已晚,怕再中埋伏,即寻了一个背风之处就地宿营。好在一夜并无故事,翌日一早,虞开知会了军部,领军继续前行。
其时山风吹拂,野鸟唱和,序在初秋,正在风景怡人之时,可惜军旅征战,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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