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风带着几分腥甜的味道,夹杂着潮湿之气,让人生出几分烦闷来。
银的声音很轻,很冷,很淡,亦如他平日里给人的模样,顾湘儿昂首望着远方,值得吗?她也在问自己。
“银,人生在世啊,有许多事情是你即使知道不值得,也必须要去做的,还有许多事情,是你不得不做的,就如同……你愿意舍弃性命守护我一样,值得吗?”她目光远眺,那是一片碧波无垠的水面,璀璨的阳光照耀在水面上,将那浪花照的光芒闪烁。
银默了默,“不一样!”
不一样吗?顾湘儿笑着摇了摇头,在她心中,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,阿银对她,也不过是逃不过的责任罢了!依着如今阿银的能力,他其实完全可以离开顾家的,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之所以留在顾家,之所以没有离开,不过是因为放不下心中的那一份责任,同样的,她也放不下。
“一样的,阿银。”她轻声说着,银未曾再反驳,他本就话少,有些时候即便是觉得顾湘儿说的不对,也不会去反驳她说的话。
两人往回走,沿路还能遇到在茶馆里见过的纤夫,顾湘儿打起精神来询问他们可曾见过金裘,那几人皆说没有印象,也就是说,当日见过金裘的,只有河道干涸却未曾离开的说书先生。
那一日,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她现在最想知道,也是觉得最没有意义的事情。
不管发生了什么,金裘都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,时纤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而她……即便知晓时纤纤暗中对金家下手,导致金裘疯癫痴傻,她又能做什么?又可以做什么?琇書蛧
时纤纤的身后,是整个荣国公府,是太子,是皇后,荣国公府一日不倒,太子一日在储君之位上,皇后一日还是皇后,她便不能对时纤纤如何。
即便是她真的找到证据,证明金裘的疯癫是因为时纤纤导致的,依着当今皇帝的脾气秉性,又能如何?最后,不过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罢了。
一
路往回走,顾湘儿沉默着一路未曾说话,等回到家时,正巧看见丫鬟们正在园子里摘刚刚成熟的桃子,见着她,几人忙上前请安。
顾湘儿抬头看了看不算太高的那棵桃树,树枝上密密匝匝的挂满了泛着红的桃子,颗颗饱满圆润,悬挂在枝头上,让人看着便想要尝一尝其味道。
“这桃子味道如何?”顾湘儿挑眉,丫鬟们忙说味道可好了。
听丫鬟如此说,银身影一动,眼瞧着便要上树,顾湘儿连忙按住他,摆手道:“哪里需要这么麻烦!你瞧我的!”
顾湘儿说着三下五除二便爬到了树杈上,她此时穿着一身男装,倒是方便了行动,片刻功夫已经坐在了树枝上,晃荡着双腿,随手摘了手边一颗足够大的桃子扔给了银,“阿银尝尝看!”
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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