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波澜平和的沪城外海,被一艘巨型货运游轮的驶入打破了寂静。
这是一艘军火走私的货船,是俞司令与祝骏东官商勾结的直接证据。
三日前,薄予安就通过手底下的眼线得到了这个消息。
最重要的是,走私来的这些军火,将全部输送给日寇关东军——是用来攻打中国人的。
浦阳码头,一列车队猛然刹车停驻,紧接着,是砰砰的接连关车门声,从车上陆续下来了大批军兵。
薄予安走在最前面。
他手握一把18冲锋枪,腰间别着军刀,带领身后与他一样装备的郢系军队和别国雇佣兵,眼神肃杀地向海岸步去。
顾明湘一袭标准军装,也跟在他身后,眼底划过浓浓的戾杀之气。
“跟紧在我身后,不要擅自行动。”他以命令的口气沉声道。
顾明湘颔首,绝艳的面上凛若冰霜,毫无惧色。
近了,那艘巨型货船越来越近,船上护送军火的日本兵通过瞭望镜发现了他们,慌忙通知预备开炮。
几乎是同一瞬,炮筒应声而炸响,却只是缓缓冒了烟,没有任何弹药发射出。
顾明湘低低问:“你派人在船上做了手脚?”
薄予安眉头紧锁,俨然正色道:“我们的人潜入了这艘货轮当间谍,看来是已经破坏了部分它的攻击系统。”
这时,他瞄准了货船与岸边的距离,忽然将机枪上膛,厉声开口:
“全体准备,射击汽油仓!”
顾明湘立刻转过身,跟随指令与全体狙击手一起,拔枪,上膛,开保险,瞄准。
海与天之间轰然炸起了赤红的火焰。
终于,狙击手们成功引爆了那艘货运商船。
海面上,顿时烟雾弥漫,火光冲天!
那一批敌军的军用物资被彻底击毁!
……
顾明湘再次回过神来时,是被他紧紧抱着,躲避在几只木箱后面。
她勉强在炮火声中睁开眼睛,惊愕地看到薄予安满脸的污秽,和额头上不住流血的伤口。
“我没事,被碎片崩到,小伤而已。”
他眉头紧皱,目送着那艘货轮沉入大海,心中一阵宽松。
烟消云散之际,天上的骤雨忽然停歇。
岸上的人们都纷纷从躲避之处走了出来,兴奋地欢呼雀跃。
因为——那被击沉的船上,日寇关东军的标识,他们不是不认得。
晴空重现。
两人相互扶持,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他在猛烈的冷风中转身,突然拥住她,炽热的吻纷落在她的唇间。
如同久别重逢的恋人,在拼命汲取着希冀与依念。
顾明湘一瞬间凝住,只觉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泪,滑落在自己唇间,赤忱又灼热。
她连忙推开他,急急道:“你伤口一直在流血,必须马上去就医。”
薄予安眼神微动,一把捉住她的双手,按在自己膛前,定定道:
“小夜,我们之间是否有爱。”
顾明湘抬眸看着他,有些懵然。
他双眸坚定,语气却带着探询与期待:
“从今以后的路上,或许还要几年,无一日免除担惊受怕,但总有重见光明的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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